边,拉比想起自己当年和母亲在一起的情景。和拉比当初一样,威廉也喜欢玩弄柯尔斯滕的头发,把它都拨到前面。故事讲完了,他们还想听更多,于是她唱起一首古老的苏格兰摇篮曲《亲爱的格里格》,它讲述着一位年轻寡妇的悲伤的故事:她的丈夫被投入了大牢,她亲眼目睹他被她的族人处死。他坐在楼梯上,听着柯尔斯滕的歌声,颇为动容。他很荣幸自己能见证妻子成长为非常称职的母亲。此时此刻,她最渴望的应该是一杯啤酒。
拉比上床躺下来。半小时后,他听到柯尔斯滕走进浴室。再出来时,她换上了一身格子睡衣,这套睡衣她十五岁时就有了;孩子们很小的时候,她经常穿着它。当她说起下午和一个在美国的朋友通过电话——这朋友是她在阿伯丁读书时认识的,他开始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开局。那个不幸的女人的母亲被查出患有食道癌,这简直是晴天霹雳。他觉得柯尔斯滕对待朋友真是有情有义——这不是他第一次体会到,她本能而又深切地迎合着他人对她的需要。
接着,柯尔斯滕提及自己在考虑着孩子们的大学教育,虽然还早得很,但确实很重要。眼下得开始攒些钱了,不用很多——他们手头上本来也紧张——但最终会积累一笔钱派用场。
拉比清了清嗓子,内心某个地方开始变得有点绝望了。
可以想见的是,接近他人时的恐惧与不安全感,只会发生一次:在关系缔结之初;当彼此作出明确承诺之后,譬如结婚、联合抵押贷款、购房、生养子女,以及将彼此作为遗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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