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着在以后的生活中,也许在经过长途飞行后的某家国外的酒店房间里,它会像胎儿那样蜷缩起来,寻找着久违的母体羊水内的原始和平,以不受空调噪音的干扰,消除时差的影响。
历经七个小时的苦难之后,她终于到来了;他们叫她埃丝特,是取自她妈妈的一位曾祖母,第二个名字叫卡特琳,是拉比妈妈的名字。他们的眼睛没法从她身上挪开。她方方面面都那么完美,是他们看过的最漂亮的人儿;她大大的眼睛瞪着他们,似乎充满了无限智慧——仿佛她用尽前世吸收着世界的每一点智慧。她开阔的前额、精雕的手指和两只仿佛与眼睑一样柔软的小脚,将在日后无眠的漫漫长夜,以哭闹不止考验着父母的理智时,能起到镇静神经的决定性作用。
他们将她带入其中的星球,立刻便开始令他们烦恼。医院的墙是病恹恹的绿色,护士笨拙地抱着她,医生用压舌板猛戳着她例行检查;从隔壁的房间可以听到她的尖叫声和砰砰声;她一会儿太冷一会儿太热——在最初几个小时的疲惫与混乱中,她似乎一直在无休止地哭闹,哭闹声刺破了她两个绝望的侍从的心,他们无典可据以翻译她愤怒的命令。巨大的手抚摸着她的头;各种声音絮絮叨叨着她无法理解的内容;头顶的灯散发出猛烈的白光,她纸一般脆薄的眼睑还过于脆弱,以致无法承受;要吸住乳头,就仿佛要在肆虐的海洋风暴中抓住生命的浮标一般;说得委婉些,她是有些不舒服。在剧烈的挣扎之后,她最终在她的旧家外面睡着了,虽然肝肠寸断,但也无解,好在熟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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