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楼上只有一个房间。他站在楼下,听到有人往楼上的小房间里传话:“那个离开的‘仲肯’回来了。”
上面说:“请吧。”
他把靴子脱在楼梯前一大堆靴子和鞋中间,进到楼上的房间。房间很低矮,人一进去不由自主就躬起了身子。已经有好些人挤坐在里面了。他看到了学者和他的学生。学者自己打开了笔记本,硕士拿着录音机,博士架好了摄像机。晋美还看到好多个此前没见过的干部模样的人。学者挪挪身子,给他腾出一点地方。这时,晋美听到了一个声音:“请他到前面来吧。”大家起身让他挤到前面。这时他才看见了昆塔喇嘛。
这个房间只有顶上的一个小小天窗,高原上强烈的日光从天窗直射下来,落在他和昆塔喇嘛身上,落在他和喇嘛之间的小方桌上。昆塔喇嘛的脸瘦削苍白,盘腿坐在小桌后面的禅床之上。他对晋美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一闪即逝,然后,他开口问道:“外面该是春天了吧?”他的声音虚弱而且有些沙哑。
晋美说:“夏天都快过去了,牛蒡花都快开过了。”
喇嘛说:“哦,有这么久了。我闭关的时候冬天刚到,那天晚上我听到了河上冰面开裂的声音。我以为刚刚到春天,夏天真的要过完了?”
“夏天就要过完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长长地叹一口气,闭上眼睛,陷入了沉默,好像是累了,也好像是沉湎到自己内心某种情境中去了。人们都屏住了呼吸,屋子里只有摄像机转动的声音。
等他再次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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