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都笑笑,并不与他搭话。他们知道他是谁,却不请他演唱,也不与他说话,这让他觉得受到了冒犯。于是,他走到一段竖立的木桩前,说:“也许这个村子会说话的人不说话,可能你这个不会说话的东西倒要开口说话。”木桩没有开口,但好像有一只巨手猛推了一把一样,摇晃一下慢慢倒下了,吓得他跑回借宿的人家不出来了。晚上临睡之前,他对格萨尔做了一番祈祷,希望蒙恩准能在梦中相见。但他睡得又黑又沉,连梦境那种灰色而隐约的光亮都没有看见。用早餐的时候,依然是从窗口斜射进来的阳光把他和屋子的一半照亮,而火塘对面,屋子的另一半掩藏在黑暗中间。刚刚坐下,从那遮掩住视线的光帘后面伸出来一只手,说:“我们认识一下吧。”
他犹疑一下,抬起来的手又缩了回来,他说:“我看不见你,怎么认识你?”
那光幕后面响起了笑声,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人的笑声,两个男人和一个年轻姑娘。
那人走到明亮的这一边来坐在他旁边:“是我,不认识了?”
天哪,是那个把他带到广播电台的学者!
“来吧,握下手,我们有多少年不见了。”
晋美说:“我想找你的时候找不到了,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。”
“我倒是常常听到你的消息,现在你的名声很大了。”
学者把他的两个学生介绍给他。姑娘是硕士,男人是博士。他们走在村子里的时候,硕士拿着录音机,博士像电视台的记者一样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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