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现在却惊异于脸上那种愤世嫉俗的神情。水中人不像自己理解的自己,自己以为的自己。很长时间他都坐在这个小小的湖边,听湖水从出口漫过水草泻入沟渠。后来他终于看到忧郁的眼里有了浅浅的笑意。对此,他感到满意。太阳下山了,四起的寒意逼他起身,虽然想不出昨天从哪里来,明天又该往哪里去,他还是上路了。
那天晚上,他在一户人家借宿,他们倒是一下就看出他是个说唱艺人,要求他唱上一段。这个要求无法推辞,但不用看那些人失望的神情也知道,他演唱得相当糟糕。他知道这是因为神不高兴了。有些艺人突然之间就不能演唱了,因为神把故事收回去了。但他还能演唱,水平却严重下降。神给他留下了故事,但把那些丰沛的辞藻、动人的韵致拿走了,只留下一个故事的架子。主人家因此对他有些轻慢,这从吃食和床铺的安排就可以看出来。他心中歉然,主动提出要为他们讲阿古顿巴的故事。主人说:“你累了,早些休息吧,阿古顿巴的故事人人会讲,不像格萨尔的故事,要专门的人演唱。”
他怏怏起身,跟随女主人去找自己的床铺。这时,主人家的小儿子突然说:“咦,这个人倒是长得有点像阿古顿巴。”
“咄!那么多故事没有一个讲过阿古顿巴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可我觉得就是他那种样子。”
他睡在床上想,难道阿古顿巴就是瘦削落魄,下巴上飘零着稀疏的胡须的这副样子?他在睡着前听见自己发出了自嘲的笑声。
[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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