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毛重新回到女人手上,她一手捻动毛团,一手旋转着纺锤,立时,一根细线从羊毛团中牵引出来,拉长拉长,绞紧绞紧,一圈圈整齐有致地缠绕在了纺锤之上,很快,那团羊毛就成为一个规整的线团。晋美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一大团纠缠不清的东西也有了线索,有了头尾,以一种清晰的面目在头脑中显现。活佛再来牵引线头,那个线团就规整地散开了。他说:“就这样从头到尾,你可以讲述那个故事了。”
他直起的身子又无力地躺下,“只是……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“力量会回到你身上的。”
现在,他盖着一张柔软的羊毛毯子,仰望着星空,等待着身体里的力气重新生长。面对着那看起来慈爱有加,实则威仪逼人的活佛,他不敢说自己作为一个将来的歌者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。
于是,他闭上了双眼。
但是,活佛却命令他:“睁开眼,看着我。”
他睁开眼,看见活佛一只手掣住另一只手腕上悬垂的宽大衣袖,另一只手五指张开,在距他脸有两三寸的虚空中一遍遍拂过。同时,喇嘛用浊重无比却又字字清晰的声音念出了道道咒语。
他就这样不厌其烦地施行着法术,这让瞎子都有些不耐烦了。
活佛终于说:“好了,你试试,现在你的脑子清凉了。”
晋美确已清凉的脑袋又有些糊涂了。糊涂之处在于,他不知道怎么来试脑袋是不是清凉。
活佛对环立于四周的众人说:“他还不知道怎么试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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