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是严肃低沉的:“何兰,老冯不行了。”
冯母赶到医院时,冯父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。冯母看到那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时,心咯噔一下,像是跳到一半,被腔子里的骨头绊住了。过了几秒,泪才后知后觉地从眼底汪出来。
喝酒误事,是冯父在生命最后一刻才悟出的人生真谛,可惜已经为时已晚。他本就有肝硬化,平日吃着药,白天里和几个老战友聚会,得意忘形,逞强喝了几杯,人就不行了。
几个老朋友满心愧疚,不知道该说什么,嚅嗫着叫:“老嫂子!对不起!”
老冯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,怪不得别人,冯母摆摆手,叫他们别说了。
灵堂重又摆起来,屋里陡然多了许多人,自然有相熟的部下,自家的子侄,热心的邻居来执事帮忙。冯母和几个亲戚给老冯换寿衣,他的手僵硬,冰冷。他们有多久都没有这样握过手了?冯母有时也羡慕人家老夫妻手牵手互相搀扶,她要是主动拉一下他的手,他肯定不耐烦地脱开,他不跟她并排走,他总是走得很快,走在她前面。
这下好了,这趟路,他也走在了她前面。冯母松开那只僵硬的手,坐那儿撕心裂肺地哭起来。
明珠接到电话时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,婆婆沙哑着声音,疲倦地说:“建奇他爸走了,你跟宝宝来跟他告个别吧!”
“走了?”她一怔,下一秒,忽然明白了。
大倪和保姆一起陪着她回去。
在路上,明珠想,生命到底是什么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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