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,疙瘩汤,明珠的父亲是个木匠,在自家屋前的大树上依树建了一座树屋,很受城里的小孩子们喜欢,所以附近几家农家乐里,属沈家的生意最好。
没兴起农家乐之前,大家都穷。明珠记得小时候,母亲每天早上给一家人做早饭,父亲和弟弟一人一大碗开水冲鸡蛋,里面放上白糖,弟弟吸溜吸溜地喝,而明珠吃着腌菜和馒头,巴巴地流口水。她提意见,不高兴,母亲给他解释,父亲干活重,吃点营养的才有劲,弟弟还小,正长身体,也要补充营养,明珠只能撇撇嘴,懂事不说话了。有一次她过生日,母亲给她冲了一大碗鸡蛋,放了满满一勺白糖,她也吸溜吸溜地大声喝着,甜得舌头发颤,额头冒汗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
明珠的生日不是真的生日,是她被抱来那天的日期。她是抱养的,她从小就知道。
父亲沈大诚是方圆几十里叫得上号的木匠,他继承的是爷爷的手艺,专为人打寿棺。有一回,他替邻村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太太打寿棺。这家人家底殷实,寿材选的是上等的楠木和檀木,沈大诚下斧头朝木材劈下去时,用力太大,碎纸屑乱飞,一小块木屑迸在墙上,又弹了回来溅在他的脸上,他的眉头,很快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。沈大诚心里很不舒服。他听爷爷说,做棺材的时候,第一斧尤为重要,木屑飞出去的角度、远近,就可知这家棺材主人的命运;如果第一斧下去,木头没劈开,没有木屑飞出,那八成就不妙,主人可能时日不久了,如果木屑飞出去很远,打在墙上又弹了回来,也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