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言,坟墓的空虚也比蚀骨的痛心好得多。结束生命何其简单,小剂量的吗啡就可以终结这本烦人的书;绝望会赋予她勇气,只有针扎入皮肤的那一瞬间才会带来一点疼痛。但她的幻想开始模糊,她不得不努力维持。她的思维也变得不连贯,回溯到之前的事故,回到牧场,回到清洗尸体时身体呼唤的欲望。
爱德华活生生地走进来,她大为震惊。她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,这种巨大的宽慰不足以用语言表达,好像刚从梦魇里惊醒。当他过来亲吻她时,她拼命勾住他的脖子,紧紧地抱住。
她惊呼:“哦,谢天谢地!”
“嗯?怎么啦?”
“我不知道刚才我怎么了,那么悲恸。埃迪,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你刚哭过?”
“太可怕了,我怎么也赶不走这个念头。如果你死了,我也会跟着你走的。”
伯莎几乎没意识到她的丈夫站在她身边,活生生的,好端端的。
她问: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伤心吗?”
“但你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。”她丈夫仍然快活地回答。
“有时我真的很害怕,我不相信自己可以撑过去。”
他看着她笑起来,他快乐的声音听起来尤其让人安心。她让他坐在她身边,抓着他厚实的手。这双手对于她而言,是男性力量的显著象征。她抚摸着,亲吻他的手掌。之前的情绪所剩无几,她全身发抖,眼睛闪耀着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