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,这是个前往草原腹地的路口,有一些房子,有许多人,还有南来北往的汽车。巴桑不走了,下马指着前面的路对多吉来吧说:“你就往前走吧,再走四五天,就能看到巴颜喀拉山,翻过了山往南去是康巴草原,往北去是青果阿妈草原,能不能回到家乡就看佛菩萨保佑不保佑你了。”多吉来吧顺着巴桑手指的方向看了半晌,摇了摇尾巴,好像听懂了。其实它只听懂了一点,那就是往前走,就凭这一点,它也要离开巴桑和草原马了。多吉来吧朝前走去。草原马用缰绳拽着巴桑跟了过去,咴咴地叫着,意思好像是说:别走啊,你别走。多吉来吧回过身来,看着草原马和巴桑,久久地看着,突然跑过来,围绕着草原马和巴桑转了一圈,舔了舔马腿,舔了舔人腿,毅然转身朝前走去。草原马和巴桑送别着它,眼睛里都是泪汪汪的。多吉来吧也是泪汪汪的,它以最大的毅力克制着自己:不回头,不回头,再也不回头。眼泪掉下来了,就像碎珍珠一样,一串一串地掉下来,一路撒了过去。
看不见了,已经看不见多吉来吧了。草原马扬起鼻子嘶鸣着,这次不是让藏獒别走的意思,而是真正的送别:保重啊,藏獒。多吉来吧听明白了,脚步没停,头也没回,但叫声却一声比一声宏亮、恳切:谢谢啊,谢谢你们带我来到了这里。巴桑看着,听着,揉了一下眼睛,就呜呜呜地哭起来。多吉来吧边走边叫,直到它估计草原马和巴桑再也听不到了的时候,才把叫声变成了哽咽,那是隐忍的哭泣,是以水的形态流淌出来的它的心。哭泣持续到黄昏,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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