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般的吼声了。冈日森格安静地卧在地上。它要抓紧时间休息,它知道父亲带来的只能是暂时的休战,而不是永久的和平。
离开女孩和男孩的多吉来吧走一阵,跑一阵,从早晨到下午,在横七竖八的街道里穿行着,始终没有走出城市去。好几次它似乎来到了城市的边缘,但发现前去的路上并没有草原的气息,就又折回去了。离开城市就是为了回到草原,可是草原,草原在哪里呢?它是被汽车拉进城市的,在进城的路线上没有留下它的任何痕迹,再说即使留下了痕迹,一年的风吹雨淋之后它还能闻出来吗?它东跑西颠,越跑越累,越累就越不知道草原在哪个方向了。它满眼流淌着湿漉漉的迷茫,不时地关注着那些一见它就躲开的人。它记得在西结古草原,只要遇到它解决不了的问题,总是人在帮助它,主人汉扎西,或者随便一个牧民。可惜在城市、在今天,它见到的人只有两种:一种是怕它的,一种是想害它的。
很快就是黑夜了,房子和灯火组成的沟谷似乎比白天更多了,多得让它绝望。它渐渐累了,想找一个地方休息,找来找去,觉得哪儿都不安静,哪儿都有危险的存在,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,才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灯火熠亮、旗帜飘扬、画像高耸的地方。这儿的灯火是小小的一串儿一串儿的,环绕着酷似佛像的毛主席画像,好比西结古寺大经堂里酥油灯的闪烁,这儿的旗帜是连成片的,就像草原上铺满山坡的经幡箭垛风马旗阵。它望着灯火、画像、旗帜,感到它们是安全的,是没有敌意、可以信任的。更让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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