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缝的, 当然是用不上了。
一只用不上的、又不值钱的小酒壶, 他为什么一直戴在身边?
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深思, 一深思, 一整心便十分动荡。
这只小壶既然来自宫中,和北狄无关,和城中富户也无关,按说她不必管,可是鬼使神差,她把它带下了山。
原也没打算拿它做什么,就放在手边,时不时会拿出来把玩一下。
是到了有一次,她发觉自己对着它出神足足有小半个时辰,才觉出不对。
她在想他。
很想很想。
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想。
思念像是会发酵,一旦察觉了这一点,想见他的念头便在胸中汹涌澎湃,止都止不住。
她做了一件蠢事——往小壶里灌满了酒,然后,悄悄地尝了一口。
酒气入喉,滚进腹中,像是有一团火在肺腑中燃烧,驱散了北疆厚重无边的寒冷。
身上开始发烫,而小壶冰冷,刚好可以拿来冰一冰她发烫的脸颊。
她就这么每一小口,一小口,浅尝辄止,没有让自己醉到失态,又比清醒时多几分微醺。
是喝了酒之后,她才明白风长天为什么那么喜欢酒。酒真好,好像能带着人的魂魄前往另一个世界,飘飘荡荡,世界在远离,心离自己想见的人越来越近。
如果鲁嬷嬷在这里,一定会目瞪口呆,她就这么一口一口练出了酒量,从前一滴烈酒也不沾的姜雍容,变成了不喝上一口烈酒便睡不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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