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还是那么敦实憨厚,手里拿着烟袋锅子,头上系着那条白羊肚毛巾,他的裤腿很利索,脚上的布鞋打着补丁,脸上露着眯眯的笑容。
他抽一口烟,浓烈的烟气从他胡子拉碴的嘴巴里喷飞出来,眨眼又被一阵山风吹得无影无踪。
他轻轻喊了一声:“铁柱……”憨厚的笑语再一次响在了耳边。
赵铁柱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的脑袋使劲向后扬起,脸红脖子粗,扬了半天,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竭斯底里的嚎叫:“狗娃!我的兄弟啊----!”
男人的嚎哭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。
狗娃哥就那么走了,他没有被送进医院,死在了半路上。赵铁柱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。
在青石山,狗娃应该是跟铁柱最谈得来的人,两个人喜欢开玩笑。
他喜欢跟素娥嫂斗嘴,每次跟素娥斗嘴的时候,狗娃哥总是在旁边憨实地笑。
他为人正直,心眼特别的好,踏实肯干,是赵铁柱的左膀右臂。
每次修路,狗娃哥总是冲在第一线,跟铁柱并肩作战。
铁柱又想起了两个人一起荡在山崖上打炮眼的情景,狗娃哥扶钳,铁柱抡锤,叮叮当当的响声惊散了一山的鸟雀。
狗娃哥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,憨实的话语还在耳边,可是眼前身体却变得冰冷。
狗娃哥的死等于是斩掉了赵铁柱一条坚强有力的手臂。他的心疼得紧紧缩在了一起。
狗娃的尸体是当天夜里被运回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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