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在照顾着李寡妇的生活。田地该浇水了,他就默默给她将田地浇灌。
庄稼成熟了,他就套上家里的老母牛,为女人收割庄稼。将麦子拉进场里,碾场放磙,打好的麦子也默默帮着女人装进粮仓里。
女人的缸里没有米面了,他就套上驴子,彻夜为女人拉磨。
他干活的时候总是一言不发,默默将活儿干完,然后扭头就走,不吃饭,也不喝水。
虽然男人的表情很冷淡,但是李寡妇的心是热的。她知道男人在照顾她,补偿她。
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,也是儿女亲家,亲家与亲家之间帮忙,也算是合情合理。
自从那次李寡妇收敛了很多。
这天赵庆华发现女人家的面缸见底了,又来帮她拉磨,男人还是一句话也没有,牵着那头毛驴子,套上以后执拗执拗在院子里转圈。
驴子拉磨,男人一手拿着笤帚扫面,一手拿着烟锅子。落日的余晖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出去老长。
李寡妇在屋子里纳鞋底子,目光透过窗户却一直盯着男人,大针刺到了手指都不知道。
她发现赵庆华老了,背有点驼,鬓角上出现了几根白发,脸上也出现了皱纹,刀刻斧凿一般。
岁月的沧桑完全印刻在了男人的脸上。李寡妇就抽泣一声。
人生如此短暂,难道他跟赵庆华这辈子就这么纠结下去?她不甘心。
她想了想,就放下鞋底子,冲进了厨房,打了两个鸡蛋,放下面板开始擀面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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