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,他什么也没有瞧。
这上面的每一句,他都反复写过不止一次,故而不看也已经能背了。
“花开两朵,各自灿烂。我不信这句,如何就能够灿烂起来?即便有一人是灿烂的,但另一人就真的能那般自在愉悦?更别说一别两宽、各自欢喜了。止于唇齿,掩于岁月,这又是何等愚蠢的行为。”
秦凉说着又翻了一页。
他慢慢地道:“我原以为,人心就如同我的王府,府内可迎正妃、纳侧妃、收姬妾,院子绰绰有余。那么心里也是如此,可真心疼惜一人、可爱护另一人、可尊重再一人。即便疼惜和爱护的都同一人,总还是可以装其他人的。但原来不是这样的。”
再一页。
秦凉翻到了空白的地方,他视线往前看了看,然后打开了盖着的砚台,取了毛笔饱满地吸满墨汁,重新落笔。
这一次,他写的不是放妻书。
他写的是一个人的名字。
他写的那个人,就站在他的旁边,看着他一笔一划书写。
苏锦音。
秦凉写了“苏锦音”这三个字。
“明日我走后,还请道长帮我测测这三个字。我想求姻缘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。”秦凉将那本写了数张放妻书的簿子合起来,转身递给旁侧的苏锦音。
他凝视着面前的苏锦音,完全通过这个蜡黄憔悴的老男人看到了另一个身影。
他目光中,此时站在自己旁侧的是一个容貌姣好,却身形消瘦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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