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九引躺到她身边,没有继续生气,还低声道:“睡吧。”
李清羽想冲他笑笑,但是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嘴角没勾起来,就又睡了过去。
等她再醒来,谢九引又不在了。
阿云说:“皇上让世子协理春闱案,昨日又查出来十一个冒名顶替的,不知道还有没有。”
李清羽挑了一支芍药簪头的簪子插到头上,对此丝毫不惊讶,“科考三年一次,叶老贼掌管礼部将近二十年,每次卖出去三个名额,也有十七八个,还有的查呢。”
尤其全国各地,造假一个要打通多少关系,收取多少银钱,中间曲曲绕绕不知多少,渣爹要是狠了心往下查,估计大宁朝的官员要被灭掉一半。
阿云拿起镜子,替她映照后面的发髻,“这些人连举人都考不中,顶替了有什么用?总不能春闱还让别人替考?”
李清羽今天要跟安氏去贵夫人们的茶会,所以必须把头发绾起来,她对着前后镜看了看,觉得自己还能接受,就从梳妆台前起来。
“就因为春闱不能替,他们才只能顶替举人功名,不然等人家过了殿试再顶替,不是自己找死么?”
举人考中进士,必须过殿试,到时候上到皇帝,下到文武百官都见过了,要是换个人,那不明晃晃地告诉大家自己是假的?
“顶替举人就不一样了,全国各地,十里八乡都不一定出一个举人,谁都不认识谁,就算被发现,再上下打点一下就能相安无事,而且春闱考不上,回乡之后也能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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