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一过,仁厚村和林家村的山地都种上了从各地运来的树苗,远远看去,不是稀稀拉拉,就是连个头都没冒出来的泥地。
妇女们上山割草经过,总会忍不住心里嘀咕,这就是果树?能结果不?
有消息灵通的已经主动和对方说:“听说这是花大价钱从各处运来的,你看到那个白白的棚了吗?就是用来种金贵果子的,可烧钱了。”
“哎哟,这顾家哪来那么多钱?”
妇人拉着同伴,四处张望一番:“表婶,我和你说你可不许往外说啊。”
“我哪能往外说,你感觉告诉我。”
“听说他们家的老底都全部捞出来了,还在外面借了一大笔钱,借银行的,每个月要还好多利息呢。我家男人说,这果园起码要五六年才能收成,这么长的时间,只怕利息都够呛。”
“还不说这果子种出来了,销路的问题。”
语气中既有忧虑,更多的却是庆幸。
咱们就农村人,种几块田不就算了,再不济就出去工厂打工,安安稳稳不好吗?
非要冒这么大风险……
“不是说顾展鹏在市里混得很好吗?春节回来给全村都是发的百元大钞的红包。”
“哎哟,哪里有啊,我家小孩,初一就遇到顾展鹏了,笑着叫七叔七叔,夫妇俩一人给一个红包,十元一个。”
表婶咂舌,十元还嫌少啊。
我小叔也是在外面打工的,回来给自己亲侄子才给五张一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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