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得语速极慢,一个字一个字,像数九寒天阴山背后的冰珠子,生生要掷到人心里去。
主事那人不由自主心下一个寒战,继而些许谓叹。这个许先之也是倒霉,你劝就劝,何苦要拿这些话来刺激别人。这下倒好,人没劝成,自己反倒送了性命。
不过,他这条命,送得也不冤枉。就算许先之现在不死,将来同样留不了。可笑他还妄想论功行赏,成为主上的心腹。就算主上不会除掉那姓许的,他自己也容不下这个人。这天大的功劳就该是他一个人的,轮不着那个市井奸商来分一杯羹。
另一边,王宁佑站起了身,问:“这姓许的尸体,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”
还能怎么处理?随便找个荒郊野外乱葬岗,挖个坑埋了就是。
王宁佑不肯,“挖坑埋了?让他入土为安?我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。”
主事那人反问: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在他脚上绑上石头,扔河里去。我要让他在河里慢慢腐烂,让鱼虾吃他的肉啃他的骨,叫他永生永世沉在河底,不得托生。”
饶是主事那人心狠手辣,也有些微动容了:“何必呢?他死都已经死了,你何至于恨他到那般地步?”
“何至于?”王宁佑蓦地笑起来,笑得寒气森森,近以于凄厉,“要不是他,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?要不是他,我还在平县开我的钱庄书院,有家有口生活安逸。我们沈家,起码还有我这一条血脉留存在世上。现在,我快死了,我们沈家也真的就快死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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