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县董家村。在京城白耗了两个多月,结果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本来他还不死心,想继续留下四处活动。奈何囊中羞涩,带来盘缠都用尽了,托人捎信回家,家里也没再给他送银子过来。
他还曾找到王许记银庄在京城的分号,拉下脸皮跟王宁佑借钱。哪诚想,王宁佑居然不咸不淡地回他说:“长恭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你还是看开一些比较好。不如这样吧,我反正也要回平县去了。你就跟我一道走,总算省了回去的路费,一路上彼此也有个照应。”
呸!廉者安受嗟来之食!原来本就生下了嫌隙,如今再一被拒,董长恭当下算是真正地恨上了王宁佑。甚至还会想到,倘若当初他听了爹娘的话,娶了哪家仕绅的千金,何至于会落到今天遭王宁佑羞辱的田地?
董长恭是怀着这样的怨气回的董家村。然后又在进了村以后,生出了另外一种不安。怕遇见村里人,怕他们问他科考的事情,怕他们表面上安慰他背地里却露出嘲笑的嘴脸。
在这样不安与怨愤的情绪作用下,他并没有走村口的大路,而挑了僻静的小道,悄摸着往家走。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却见自家后门出来一个人,也像偷摸着跑出来的,神情极是慌乱,
董长恭定睛一瞧,竟是他的“好”娘子王玉柳王大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