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四郎看见他们进门时的表情,陡然地一言难尽。
像是要隐忍,却再也忍不下去,瞬间的情绪爆发。
“行啦!不就是要我认字么?我认还不行么?我不要再喝酒了,我也不想再赌钱了!我认,我学!来,来教我吧!!”
杨四郎真真受够了,他是被几个哥哥碾压着长大的,身份碾压,头脑碾压。便是过年说几句吉祥话,都不如兄长们讲得悦耳动听,讨到红包也是几个儿子里最小份的那个。老爹就像打发要饭的那样,满脸嫌弃地丢给他。
——“成了成了,拿了就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了。”
是啊,论才干论口齿,他确实给他爹丢人现眼。可他也有他擅长的本事,起码他酒量好,赌钱灵光,打架敢拼命。
靠着他这几样本事还有浑不吝的性子,方圆十里谁敢来欺负他们杨家人?他到底对他爹、对家里也是有点用处的。
结果,到了这么个古怪书院,架也打不过,酒也喝不过,赌钱把把把输。
那个比他还浑不吝的师娘,回回把他按地上摩擦。与其这样每天被一个妇人羞辱,还不如豁出去,学认字就学认字。被先生瞧不起总比被师娘瞧不起来得痛快一些。
杨四郎一张视死如归脸坐到了书桌前头。王宁佑和张小花互看一眼,心中想法不约而同——这趟真是歪打正着,误中副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