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是招不到学生。这来一个学生，媳妇就把心思全放上去。之前是魏晋元，现在是杨四郎。之前好歹还跟他商量商量，现在直接成天地见不着人、三更半夜也不回屋。长此以往，他的“哄媳妇”大计要怎么实施？他还要怎么把媳妇从地上哄到床上去？
    这都大半年了，她对他明明就是有情意的，这郎有情妾有意，有什么道理天天晚上让他一个人心猿意马辗转反侧的？
    王宁佑正想得出神，冷不丁发现张小花一迳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。王宁佑心一惊，生怕心事被看穿，急忙掩饰：“怎么了？干什么这么看我？我脸上脏了？”
    “没什么。你脸上不脏，我看错了。”张小花收回视线，搁肚子里琢磨。
    他要看铺面，他要做买卖，他说的是“我们有了本钱，我们不用发愁生计”。照这意思，他应该没有要跟她散伙的打算。他是打算跟她一起把日子过下去的。只不过，是当成兄弟还是当成夫妻过，张小花委实没把握。
    或者，从前动过做夫妻的念头。只是后来，看她太粗鲁了太没个女儿相了，然后他就嫌弃她了？就只愿意跟她当兄弟了？
    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，张小花蓦地烦躁，扔了布巾气呼呼地甩手就走。留下王宁佑不明所以，一头雾水。她——怎么又生上气了？她这要气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