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戏,这一回倒是记得装惊愕了。他愕然回道:“你支走与你同行的那个魏公子,不就是有话要跟我说么?我是看你有话要说,才学你的样,打发春红柳绿出去的。”
得,姓许的这病,已经病入膏肓,没药治了。“既然许老爷没吩咐,那我就先走一步。折腾半宿,连支曲子都没听全乎,我可不想白来一趟兰香馆。”
张小花调头往外走。许先之迳自坐着看着,唇边一抹笃定的笑。
到底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,到底还是使出了欲迎还拒的招数。他就知道,天下的女子,纵是性情千差万别,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。都是一样的口是心非,嘴上说着要走,心里却等着他留。
许先之一直等到张小花走到门边,即将伸手开门,这才出声叫住她。
“你说对了,我确实有话要对你说。我要是说了,你愿意听么?”
张小花叹了口气,慢慢转过身来。许先之满以为会看到一些类似于春心萌动这样的神情,最低限度总得有个心潮起伏吧。哪晓得,他等来的依旧是张小花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。
张小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许先之。
“你把话讲得这么这么——”她形容不出来,干脆粗暴带过,“反正就是话本戏词里调戏良家妇女的那种。你这么一连串的又是死盯着我,又是拿这种语气跟我扯来扯去,你不会是想告诉我——你看上我了,想把我娶回家当第六房还是第七房姨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