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的鸡,庄稼人谁不是靠着田产吃饭?一亩田,一年能收多少粮食?能换多少钱?要是卖给你,又能卖几个钱?当年你要不是遇上难事,也不至于把自家的田给卖了。”
董郑氏不吭声,这恰恰也是她心焦的地方。而接下来张小花的话,更是进一步说到了她的心坎里。
“再说了,真要把田买远村远乡去,收租子不方便,咱就不提了。生人生事的,万一租给个跟咱村老赖子一个样的货色,就算收得回租子,也不知要生多少闲气。要说买地啊,还是买本村本庄的好,雇个长工也行,租给乡亲也行,就近看着,这心里也踏实。婶子,你说我说得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董郑氏答道:“理儿是这个理儿,可你也说了,太平日子谁肯卖地?我都问了好几个了,没一个肯卖的。”
“那婶子,你怎么不问问我呢?”张小花陡然抛下这句,目不转睛地盯着董郑氏。
“你?——”董郑氏像是吃了一惊,但她接着往深处一寻思,绿豆样的眼珠转啊转的,神情便活泛了起来。
张小花大大方方地,不用她私底下琢磨,直接把话挑明了,一迳往敞亮里说。
“婶子,我可把底都撂给你了。老赖子那种人我也不稀得跟他打交道。那田是我去世公爹租给他的,我就算使点本事把田租强要回来,他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过来,不光是我,就是我们家宁佑也吃不消。我想来想去,还不如索性卖给你,王家得了清静,你得了实惠,一举两得、两全其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