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,他竟沦落到需要娶土匪为妻,只怕会立刻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他一个狗血淋头吧。
可是能怎么办呢?他要活着!既然当初他活了下来,那么不管怎么艰难怎么不择手段,他都要活下去!绝不能让家族在自己手里断了根!
正想到这里,外间门响,张小花捧着纸笔进来了。
“喏,拿去写吧!我说一句你写一句。”
王宁佑下意识地低头,一边铺纸研墨一边将先前翻涌的种种情绪迅速压抑下去。
所幸张小花并无察觉,她正绞尽脑汁地搜刮肚子里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墨水,将语句用尽可能文雅的措词表达出来,一字一字念给王宁佑听。
王宁佑依言提笔,刚要落下,却蓦地怔住,抬头。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?这根本不是婚书。”
张小花贼贼一笑,得意洋洋地。
“婚书不急,我们等会儿再写。你们读书人最是奸滑,我要是不留一手,万一哪天你把我卖了,我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王宁佑沉默。张小花叫他写的是一封书信,以他的口吻写给青峰岭的当家。
内容很简单,无外乎他在镇上张好了眼,哪家最富哪家最好抢,他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妥妥当当,只等张小花带人来宰肥羊了。
这贼妇是要拿他一个私通盗匪的把柄,好叫他一辈子不敢去官府告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