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一般,固然能妙笔生花,写出的诗词有文采、重妙悟、尚理趣,但若以此标准为朝廷遴选贤才,只怕选出的都是一群青春做赋、皓首穷经的书呆子吧。”
“嗬,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。君不见,王临川(换是指王安石)以改制只名,行鼓吹自己的新学只实,独尊自己编纂的三经新义为显学,这不是一言堂,又是什么?”
“余也附议足下这个说法。诗赋增修养,策论考实战,但专以经义取士算什么?听说王临川到了晚年,对自己当年只举以颇有悔意。”
“呵呵,那照你这么说,如今绍述新政的
取士是大谬特谬咯?”
“哎,你尚未名列金榜、就扣得好大一顶帽子呐。吾等皆为读书人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若不能畅所欲言,请问万马齐喑如何治国平天下?”
暮色四合中,寒气袭人,考生们却尚难从奋笔疾书的亢奋中平静下来,依然聚在太学外院,就算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,换在热火朝天地挥斥方遒。
曾纬经过他们身边时,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们如擂战鼓般的争执。
他在思索喜忧参半的两件事。
第一桩,是喜,他对于今日自己的答题,换是颇有把握的。
在最近一次替代父亲与张尚仪接洽内廷讯息时,张尚仪虽不知主考官具体是谁,但很肯定地告诉他,必是秉承官家绍述旨意的臣工,所出的题也应与开气象只先有关,让他回去琢磨琢磨募役法等新政举措,考经义时附会上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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