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政事堂的门开启。
他打开食盒,拿出温盘。
毕竟十冬腊月,就算备了温盘,粥与鳝鱼包子,眼见着就凉了。
为了避免火灾与滥用公帑,朝廷规矩,十月初一正式入冬,到次年正月三十这段时间,内侍省、政事堂、翰林院、御史台等地方才能烧炉子取暖。
此刻,耳房里就有个小小的炭盆。
曾纬于是干脆用温盘下层已经不烫的水洗了手,将鳝鱼包子一个个地掰开,挑出里头的鳝鱼肉,码放在粥罐上。又小心翼翼地拨拉了几块炭,调整成一个稳定的角度,把陶罐架在上面。
“四郎?”
忽听一个沉甸甸的声音唤他,曾纬忙抬头,却是章惇。
曾纬清楚政事堂的议事规矩,中书门下乃第二拨奏班,自己父亲领衔的枢密院是最后奏班,故而,章惇出来得早些。
曾纬行个晚辈的大礼:“章公。”
章惇干脆踏进门来,饶有兴致地探头看了看粥罐,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竹屉。
被掏空了馅儿的包子皮,敞着大口子,仿佛一张张笑容尴尬的大嘴。
章惇白眉一扬:“给你阿父送午膳?”
曾纬点头。
“枢相吃得着实清简。”
“老家南丰的传统,入冬后多吃鳝鱼粥,祛风湿,又养胃。”
“市肆里没买到鳝鱼粥,就拿鳝鱼包子取了馅儿泡在粥里?”章惇揶揄道,“四郎好机灵,你真是个做转运使的好料子。待你进士及第、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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