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集中才对。其实并非如此。主户斥资囤积良田,怎会放任抛荒?必是要雇佣没有土地的佃户来耕种的。然而我朝恩泽万民,听由百姓走出乡县,来到城中,接受雇佣、领取酬劳。譬如我们东水门一带,即使小饭铺,雇一个青壮帮工,每月亦要出到一至两贯。他们若腿脚勤些,时而还能在工余做做力夫工匠挣点额外的酬劳。这比不少佃户租种主户田亩,一年下来所得之利高出不少。”
邵清接道:“我明白了,所谓水涨船高,在田间,主户雇佣佃户的出价,自也更高了。倘使大量囤积良田、却不得不出远高于前朝的资费来雇佣佃户,主户们出手前,便要思量一番。”
苏颂会心一笑。两个年轻人,一个有实战经验,一个有灵敏心思,真是教人喜欢。
“你俩所言,正是症结所在。老夫穿了几十年官服,对于前朝贤臣,最佩服的,乃是大唐代宗时的宰相刘宴。百姓传说,刘相有天眼,坐在长安庙堂之上,便能看到天下钱粮的流动。其实哪有如此神人,不过是,读万卷奏报,不如行万里州县,弄明白国之命脉所系何处,弄明白百姓为什么拥立此项法令、而拒斥彼项法令。”
苏颂仿佛说到了兴致炽烈之处,一时也不避讳从前朝说到本朝,目光灼灼地盯着邵清与姚欢:“绍圣初年,多少人都说我是元祐党臣,其实老夫最恨党争,更恨党争引来的是非不分。当年王相公推行变法,老夫何曾不由分说地反对过他?恰恰相反,老夫对于吏治新法,还细细推究了一番,只望着能去粗取精。法令是死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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