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车中坐着听候。”
沈馥之道:“曾公,曾夫人,先头在汴河畔遇到章老帅时,欢姐儿就已清醒了的,能认人,更能认得我。方才又进了些汤饼,现下睡了。多谢公与夫人细心,但此刻也不必劳动贵府的郎中了。”
曾缇仍一脸沉稳宽和,“章老帅”三个字却怎地不教他暗自冷笑。
也是见了鬼,今日此事,本已不小,偏偏还撞在了父亲曾布的政敌手里。咳,章捷哪有资格算父亲的政敌,不过是真正的政敌、章惇门下哼哈二将之一罢了。但此人在战场上不容小觑,在官场上更是敏锐又狡黠,说不得这会就已经坐在章惇府里头,编排曾家的这桩倒霉事了。
同时,曾缇也不得不承认,莫看这姓沈的妇人已沦为市井小商,做着下等饭铺的买卖,举手投足和出言应酬倒既不俗气也不蠢气,果如官媒娘子所言,那姚欢的外祖家,不算小门小户。
婢女美团手脚麻利,片刻间已将煎茶端了上来。
曾缇饮一口,放下茶盏,闷闷地“唔”了一声。
曾夫人得了信号,忙将笑容又搓捏得真挚了些,慢声慢气道:“她姨母,曾、姚两家这桩亲事,本也是官媒出面、六礼齐全的。恪哥儿虽是庶出,到底也是曾府长孙,打小便是家公的掌上明珠,此前听闻竟能与沈经略使的族人联姻,家公还亲临我夫妇二人的院里头,夸赞这门姻亲寻得好。曾家是耕读世家,吾夫妇若真晓得孩子原是心里有人、又一心守节的,又怎会做出逼婚之举呢。”
她说到此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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