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回去吧。”
规程途中,邵清忽然道:“榷场结束后,回到开封,应已是仲夏时节。过得端午,我便二十有七了。”
姚欢抬头看看他,笑道:“怎么了,你又不像开封城那些焦躁不安的儒生一样,年轻轻地就急于考取功名。若论面貌,回去将你这把胡子修剪修剪,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”
邵清明白妻子没听懂,只得带着直率又蕴了几分商量的口气道:“我们,生个娃娃吧。”
姚欢豁然领悟。
是这个意思啊!
她莞尔道:“好,努力一下,明年春上,争取就让你老来得子。”
邵清悦然,脱口而出:“得女也很好,像你。”
眼见着柔情蜜意正在火候足的时候,邵清忽地面色一凝,停下了脚步。
姚欢正要问声“怎么了”,却听邵清压着嗓子道:“别说话。”
此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,虽是接近满月的日子,邵清在走夜路时,仍本能地警觉。
邵清握紧姚欢的手,屏息蹙眉,侧耳聆听,很肯定地道:“林子里有人,说的是契丹语。”
榷场贸易时期,雄州内外,哪儿没有辽人?
但随即而来的呼痛惨叫,令邵清本能般作出反应,搂着姚欢躲到树丛后面。
这叫声于本来平淡的契丹语交谈中,突然响起,似乎表明主人在没有防备时遭到了袭击。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踩着草叶疾奔的零乱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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