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寻来邵清,到底心一软,缓了语气道:“我晓得,太妃定是一直叮嘱你,让我对宫中内官里头的那些红人,要客气些。但这个张氏,我五六岁时,她就进宫做了奉御,这多年来,我总觉得,她就算不是佛口蛇心之辈,至少也非纯良之人。”
邓铎叹气:“大王,属下从未在宫中待过,自是相信大王的识人论断。只是,于内廷树敌,终究对大王将来不利。”
赵似噌地坐直身体,剑眉紧蹙,低声喝道:“我从无僭越悖逆之心。官家从前无子时,我盼着他早得皇子。如今天佑大宋,我终于有了个可做储君的侄儿,我从心底为六哥高兴。”
邓铎紧张地去看赵似的右脸,生怕他因动怒,伤口迸裂。
赵似却愠意更炽:“邓子钲,表兄!太妃糊涂,你好歹是读过书的士人,你莫不是,真被太妃蛊惑得,将自己当作什么秦王府十八学士、什么从龙之将了吧?”
邓铎唬得忙跪下:“非是如此,非是如此!”
赵似盯着他,默然片刻,揶揄道:“看吧,谋士是个胆怂的,主人更是心如止水,表兄你倒说说,太妃她瞎起个什么劲。”
年轻的亲王护着自己的面颊,缓缓躺下,目光越过邓铎的肩头,看向透窗而入的明亮阳光。
“六哥即位成为官家的时候,我才四五岁,端王也就比我大一岁。我们三兄弟,情谊甚笃,又还都是孩子,六哥最初视朝回来,常命内侍将我们招呼到一处,烤馒头吃。”
赵似说到此处,眼中又浮现笑意:“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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