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说到了苏辙的心里。
这两日,他辗转反侧,彻夜无眠。
谪居筠州两年,他自认心如止水,潜心向学。
去岁末,只应宣仁之诬传遍大江南北,苏辙才毅然追随兄长苏轼,上书言事。
履行完一位士大夫最后的发声职责后,他已平静地准备接受朝廷极刑处置。
那些时日,苏辙每晚,头一挨枕头,就能睡着。
现在,他反而睡不着了。
他想起了司马光……
他二苏兄弟,真正的恩师乃欧阳修,他们并非司马光的拥趸,甚至对此公的执拗古板颇为不喜。
故去多年的司马文正公,忽然莅临苏辙的脑海,乃是因为,苏辙记得,元祐初年,司马光被起复时,已经七十岁了。
他苏辙,今年才五十七岁。
这次环庆路旧案里,就算蔡京如苏颂所愿,被曾布斗走,御前首宰章惇,仍在。
曾布难道不趁热,做点儿什么,让自己在朝中与章惇抗衡的力量,充实一些?
苏辙对自己这位亲家,开始抱有越来越分明的寄望。
……
春夏之交,江河水满。
微微偏西的水道,此季渐盛的东南风,官船的畅通无阻,所有这些因素,令携带胡豆树走水路的邵清与姚欢,从筠州出发后,没几日就到了赣地的南端。
姚欢手上有苏颂弄来的京师榷货务公文,虽然下了苏辙与筠州知州安排的漕船,在地的官员,依然帮他们配置了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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