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姚欢一面接过邵清从贺咏处取来的东西,每张细看,一面与邵清说起晨间所闻。
正是寒冬时节,姚欢却因疾步穿越好几个坊,走得一脑门细汗,颧骨处亦染了薄薄的红晕。
邵清在案几这头瞧着,不由感慨,哪里再去寻这样叫人喜欢的侧影。
想到后头月余,每日都能离她这般近,便是不逾礼矩,也如掉进蜜罐子一般。
姚欢翻完了那些典妻状和几份账,倏地抬头,撞上对面这全新的柔情目光。
姚欢知晓邵清本来话就不多,但这样被他定定看着的情形,从前于二人之间,何曾有过,未免略感不自在。
她莞尔道:“你,看得我心里发毛,好像我有什么事诓了你、被你发现了似的。”
姚欢随口笑言的这一个“诓”字,却猛然触动了邵清心中的隐忧。
那日黄昏在竹林街,他对她直抒胸臆,上来就说不想骗她。
可是,他的真实身份,分明,就是对她这个宋人,最大的欺骗。
邵清挪开目光,看了片刻打在窗棂上的雪花,方转头来,佯作语气闲闲道:“你说让叶柔问大食番商偷买胡豆树,若成了,是想去岭南试种?”
姚欢道:“对呀,叶娘子还自告奋勇去种。只不知惠州可种得活,可要再往南,或者大理国与大宋边境?我实在不晓得。先顺利地拿到胡豆树苗,再议吧。”
邵清道:“你宽心,契里他们寻的人,神通广大。”
略略迟疑,终于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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