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多少须懂避嫌的道理,所以多问你几句。”
小黄门得了堂堂枢相带有交心意味的解释,受宠若惊,主动压低了嗓子报告:“相爷莫怪小的听了不该听的,君臣间奏对,小的哪里懂,只是觉着,曾三官人真是好风采,侃侃而谈,官家的面色,亦舒悦得很……哎呀,小的该死,小的怎可盯着官家天颜!”
曾布摆手终止了他的矫揉做作,道:“有劳你,这就引老夫过去。”
……
崇政殿,而立之年的曾纡,静立廊下。
隆冬时节的日头,偏西甚早,此际的阳光,正是熔金般的美妙颜色。
崇政殿台阶不低,曾纡能勉强望见远处被苍苍翠柏包围着的御史台院。
这个时辰,四弟应该还未下值吧?
曾纡回京后,还未见过四弟曾纬。
就连前几日腊八节,曾府家宴,四弟也没见着踪影。
大嫂王氏,满脸假笑,拉着他曾纡的妻子向氏,提到几句关于小叔子的闲话。被大哥曾缇不给颜面地训斥后,王氏又拿侍立于身后的大哥妾氏芸娘出气。待父亲与母亲落座,席面上的气氛,亦是莫名僵冷。
全靠曾纡夫妇那才四五岁、眉清目秀又伶俐可爱的女儿,向祖父祖母问东问西活跃气氛,这一大家子锦衣华服的成年男女,才总算勉勉强强,将仆婢们穿梭端上的饭菜吃到最后一道。
携着妻女回到自家院里,曾纡如释重负的同时,心头又涌上惆怅落寞。
这个家的气氛,与数年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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