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同于开封城里那些美丽却又较弱的千金闺秀,既然能出来行走江湖,能不偷不抢地租下官田,能与县里官员说上话,能给他们这些逃荒者盖屋子付工钱她就应该同样能有本事,去与眼前这些粗悍的军爷们交涉。
两个还没桑枝高的娃娃,大约觉得现下的气氛没有早间那般紧张可怖,默默地挪过来,伸出脏兮兮的小手,试图将田埂上被禁军铲倒的小桑树扶起来,种好。
姚欢的目光落在娃娃的脚上。
眼看冬至了,田里土坷垃都冻得硬梆梆,这俩娃娃脚上还是露着趾头的破旧单鞋。
姚欢眼眶发涩,胸中发滞,喉头汩汩甜腥味上涌。
什么世道!
文明盛世的曙光?
曙光个屁。
仅仅是刚刚活下来、还谈不上真的温饱的日子,都不让人过?
姚欢心道,我当初是花了自己的血汗钱,租的朝廷的官田,白纸黑字立的契,朝廷给我免的税、我也又捐出去办教育了,朗朗乾坤,我为啥要怂?
她觉得腿肚子似乎不那么抖了。
她走到田头,对好整以暇坐着、手拿皮囊喝酒的陆指挥使跟前,恭敬问道:“军爷缘何突然来毁田?”
陆指挥也不起身,只抬了眼皮向姚欢道:“好教娘子得知,殿前司看中此处,要练兵。”
“周遭抛荒之地甚多,为何要毁了能产桑稻和鱼虾的良田呢?”
陆指挥笑道:“对呐,娘子你也知道,自己这些是良田。既然你们已将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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