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哀信比作“好语”,描述野花、鸟雀都闻之欣然的场景!如此行径,人臣之义何在?
姚欢对这个故事倒是第一次听说。
她微蹙眉头,向孟皇后道:“苏学士的诗中写,今岁仍逢大有年……大有年是指丰年。元丰末年,苏学士是在江南常州润州一带为官。彼处种植的粮食,主要是水稻。倘若是两熟稻,第一次收割时节应在六月以后。而神宗帝弃天下而去,是在元丰八年的三月。苏学士作这首诗,最早也应是五月底六月初吧?此时离先帝驾崩已过了三个月,官家早已继承大统,那些刀笔吏怎地不说,苏学士此诗是贺新帝登基、苏湖大熟、国运兴隆?”
孟皇后赞许地笑笑。此女果然不像市井中那些庸众,会被刀笔吏们放出的弹劾之论左右了判断力。
她懂得怀疑。
“娘子说得没错,苏学士这首诗,名为《归宜兴,题扬州竹西寺》,恰是作于当年的夏日里。此诗,想来不过是为一次尽兴的游历而作,不料竟险些令苏学士再度身陷囹圄,好在宣仁太后斥责两位御史无中生有,此事方平息了。或许,这种还朝后无处不在的恶意,令苏学士对于在京为官已是意兴阑珊,他频频上奏,坚决请求外任。”
“哦,”姚欢垂目静思须臾,问皇后,“所以,其实整个元祐时期,苏学士主要任职于地方州府,并非元祐更化时的朝臣领袖。再者,民妇听闻,章惇虽素来是变法派,但他早年在乌台诗案时,还曾挺身而出,在神宗皇帝御前,为身陷囹圄的苏学士辩解,为何到了绍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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