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醋齑的清酸药气,又更放大了几分肥厚贝肉的鲜美。
曾纬闭着眼睛,静静品咂、享受。
再睁开双目时,他才注意到,张玉妍的打扮,怎么与此前,不太一样了
面上未施粉黛,发间不戴珠翠,鹅黄色的包冠,浅紫色的褙子,少了雍容倨傲,多了清丽素净。
张玉妍见曾纬诧异地盯着自己,也还以纳闷的神色:“四郎,怎么了?”
曾纬道声“无事”,顺手也选了一只个头壮硕的牡蛎,凑到对面女子的唇边:“你也吃。”
他以此掩盖自己瞬间的恍惚——张玉妍今日的发式、衣着,分明与欢儿很像。更像的是她的神态,那种参研玩味的讥诮和张牙舞爪的狠戾荡然无存,盈于眉梢眼角的,是关乎珍馐或物华本身的专注。
却又比欢儿还多一份款款侍君的妩媚,这令她竟在沥沥春雨般的情态上,比欢儿还年轻可爱似的。
张玉妍咽下牡蛎肉,拿过酒壶,给曾纬斟了一杯,道:“这个呢,也是新奇玩意儿,乃宫里头的酒坊从大理国寻了方子,做的葡萄米酒。”
曾纬瞧去,但见琉璃杯中的玉液,不像胡肆中常见的凉州葡萄酒那般色深,而是像那萝卜齑越州醋,透着浅浅的玫瑰色。
他抿了一口,笑道:“我本以为,葡萄酒和米酒,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样物什,不想也能酿在一处。宫中匠人好妙点子,只是,尝来醇甜有余而酒气不足,倒跟果子饮一般。”
张玉妍道:“岂不是正好?你这一阵给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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