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来时节,我这院子,确实越发好了,海棠红,桂花香。幸好当初砍去了梧桐,腾出了该腾的地方。”
曾布听到“梧桐”二字,眯了眯老眼,云淡风轻地笑笑,冲侍立一旁的下人道:“去给夫人把甜汤端来。”
须臾,一只葵瓣碗,摆到了魏夫人面前。
洁白圆润的鸡头米,浅黄熟褐的桃胶,点点碎金的桂花。
鸡头米,就是芡实,和莲藕、菱角、莼菜、水芹等,一同被称为“水八仙”。
魏夫人与丈夫都是南籍,曾布与她刚结为夫妻时,就知她顶喜欢吃鸡头米。
“中秋前在外殿廊下遇着了斿儿,官家要听他说大食番商弄胡豆树种的事。我便嘱咐他,让南边同僚走进鲜漕船时,捎带些姑苏的鸡头米。论鸡头米,由来都是姑苏葑水的出产最好。”
曾布侃侃而谈,见魏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温润眸光,又继续道:“我记得当年,你剥鸡头米最是耐心,一坐就是半个时辰,剥出的鸡头米颗颗完好、汁水充盈。你还特别叮嘱,不得往里头加蜂蜜,免得污了米色。但,只有鸡头米和桃胶,总是滋味寡淡了些。我今日命人添的是秋梨水,你尝尝。”
魏夫人喝了几勺甜汤,点头道声“不错”,开始一颗颗地抿嚼鸡头米。
曾布见妻子放松下来,终于问道:“你今日去国子学看四郎,他怎么讲?”
魏夫人放下瓷勺:“劄子是他上给官家的,官家许了他去台谏,四郎没有否认。”
曾布默然,片刻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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