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会镌刻铭文,包括军器监的官员与工匠的姓名,以备追责。但这种铭文,多数在铜铁部件上。木臂上的,倒像私刻上去的。
“阿豹,为何刻个欢字?”
“我也不晓得,大概是前头的弩手刻的。”
邵清的心猛地一凛。
“噢,那弩手不知今何在。”
“先生说哪个?一架神臂弩何其金贵,自是不知给多少弩手用过。老天爷给造化的,立下军功升去京中了,老天爷不顾念的,自是死在战场上了……”
战前谈死太晦气,邵清忙煞住了话题。
夤夜,刁斗声息,整个军营的鼾声却此起彼伏。
也是不巧,邵清的毡帐,就在徐业徐将军的营帐后头。
估摸着已过丑末时分,徐业帐前忽地有些动静,继而,邵清听到里头传来女子的声音。
裨将从城中带来孝敬徐业的胡女,许是想着有一营男儿的鼾声掩护,故而挑诱娇笑起来,颇有些肆无忌惮,引得徐将军亦放开了手脚。
邵清被吵得无法,只得从药箱中翻出治伤时防止军士因剧痛而咬了舌头的帛棍,一边一个,堵上耳朵眼儿,又辗转反侧一阵,方勉强迷糊过去。
然而睡得并不好。
眼前,一忽儿是庆州城中榴红晚霞里的白幡,一忽儿是明灭火光里那个刻得深深的“歡”字。
耳边,一忽儿是胡女时而媚笑时而羞哼的声音,一忽儿是刘阿豹那句“哥哥有一条好腰”。
再梦得深了,邵清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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