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行首?”
王斿道:“丝行、牙行皆已有女行副,胡豆行行首,姚娘子当之无愧。”
若在以往,曾纬只怕又要腹诽几句表兄,但此刻,他主要关心父母的神色。
他瞄了眼母亲,觑了眼父亲,见二位长辈和悦的面容里都带了几分兴致勃勃。
他思量着,果然父子没有隔夜仇,琼林宴前后的几天,父亲对自己就不再端着冷厉的面容了,今天的家宴上,谈论胡豆榷货之前,更是数次主动说起进士及第后的为官之道,勉励之情一扫此前怒气。
曾纬于是也凑着王斿的话题附和着:“原来榷货务这般有意思。”
曾布嘴角微抿,忽道:“四郎,各州市舶司的渊源,我也约略知晓些。从前是州府出人管,眼下是京师派人管。你们这些新科进士的官、职和差遣,头里的十几人,可轮不到审官院来定夺,官家循例是要在政事堂问的(指由几位宰相、副宰相决定)。不如这样,为父与官家说说,举贤不避亲,你去登州市舶司领个差遣,可好?”
枢相此话一出,曾纬的面容陡然变色。
王斿也是心头一个大格楞。
他忙打着哈哈道:“舅舅说笑了,表弟是钦点的第三名,不是‘选人’,放着好好的京朝官不做,怎地好去河东路。”
那一头,明白“京朝官”与“选人”奥妙的姚欢,正将目光投向四郎,毫无意外地捕捉到了曾纬瞬间沉暗下来的神情。
曾布要让好不容易名列前茅、可以坐上京朝官直通车的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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