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心理咨询师,她并不能望闻问切,给患者打针开药,但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很多东西。
所以当她今天看见游安理时,终于真正地松了口气。
左颜不是很想在外面跟游安理算账,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,开始进入“病患家属”的身份。
她到这一刻,也终于算是明白游安理能带自己来这里,究竟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。
所以她也要更努力一点才行。
连历史遗留问题她们都能面对,能开始一点点地解决,那别的事情也不会有多难。
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后,左颜把“被骗”这件事抛到了脑后,认真地做一个旁听者。
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超乎她想象的、关于游安理的过去,就这样呈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从什么时候出现征兆,到发病、主动看病自救、再到漫长的吃药恢复,和后期跟反复发作的病做抗争。
一桩桩一件件,都记录在苏雪雅拿出的那堆病历本里,厚厚一叠,放在手里像一座大山那么沉。
游安理的自述很平静,语气和声音都和开会时没有什么差别,左颜却听得险些没绷住。
最后走出咨询室的时候,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被游安理扶着出门,看起来反而比游安理更像是那个生了病的人。
事实上,她也的确不是健康的状态。
无论是常年上班缺乏锻炼的身体,还是封闭了社交的心理状态,在苏雪雅眼里都是一个高危潜在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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