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再生的能源一旦耗尽, 她便也无从找寻替代品了。
有时候,游安理也会反过来问自己——你是怎么落得这个下场的?
在坚持吃药的那段时间里,她不止一次自问、自省,却没法做到“自答”。
自命不凡的游安理,哪里肯承认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失败呢?
就连那狼狈的、不堪回想的一段经历,都被她锁进了箱子里,扔到记忆中最不起眼的位置,再也没去触碰过。
于是此时此刻,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可怀念的她找出这个箱子时,上面的灰已经厚得随手一抖都能下雪一般落下来了。
游安理看着它,在“销毁”与“开启”这两个选项里想了很久。
最后,带着无所谓了的心态,她还是抬手打开了这个尘封了七八年的、装载了她最最狼狈的过去的旧箱子。
其实没有多么跌宕起伏的起因经过与结果。
她只粗略扫一眼,就能提取出一条完整的信息链——无非就是想偷走别人养的兔子、被主人家发现了、最后被主人家赶了出去。
换做年近三十二岁的游安理来看,当时的自己的确是很愚蠢的。
而最蠢的一点,是她高估了自己。
她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,连未来的走向都做了最详细的几份计划书,事情就一定能按照她的想法来一步步完成。
为此她不惜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,转而投向一个全新的、未知的领域,连重新开始的基石都一点一点地打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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