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之还在河中苦练。
算了,都与己无关。横竖时敬之出鬼墓时说过,不会再追究自己的私事。
师徒两人隔着张似有似无的窗户纸,谁都不去戳破,凑合能过。时敬之懂进退,应当不会主动招惹……
“困了?”
时敬之不知何时走来,一只手贴上尹辞额头,脸凑得极近。
师父的手泡过水,有些凉。尹辞提提眼皮:“还好。”
“困了就睡吧,为师照看你。”
时敬之又露出那种笑容——那种没有居高临下,也并非刻意讨好,纯粹而真挚的笑。
尹辞仿佛被蜜蜂蛰了一下。他瞬时清醒几分,心底生出些阴暗的焦躁来。又来了,那份莫名其妙的真心。
他不讨厌真诚的人,却独独被这笑容刺到。
时敬之只见徒弟皱眉,以为他因为枯坐久等不满。他掌心上移,顺手理了理尹辞的头发。春风轻柔,尹辞又兀自半睡半醒,发间沾了几片野花花瓣。
那只手在尹辞头顶抚了抚,自然地顺脸侧滑下,将一点乱发别去耳后。
尹辞触电般地震了下,一把抓住那只手腕——
指尖拂发,美景在侧,加上那诚挚的笑。他曾见过这场景,陡然明白了焦躁的来源。
时敬之用所剩无几的性命,追逐一个泡沫似的渺茫希望,自己何尝不是如此。然而他求死不能的时间太久,连希望的滋味都咂摸不出,只会行尸走肉般地探寻。
但凡有人心,总逃不过崩溃。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