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。
李玄度恭敬应是。君臣再叙话几句,他退了出来,去往文武百官所在的殿阁。
这一夜待全部礼毕,他回到王府,已过亥时。
夜已深,他的那位新婚王妃尚未休息,还在寝堂里等他。大约知道他不喜她靠近,命他用惯的骆保服侍他沐浴更衣。
时令九月了,前半夜,秋热却依然叫人难耐。
李玄度在山中道观中习惯大开窗户纳入凉风。城内本就少风,寝堂里更是廊回室深,帐幔重重,从新婚的第一夜起,李玄度便感到自己犹如躺在一只密不透风的箱中。今夜更是如此。但枕畔的新婚王妃却显然没有他这样的困扰。和昨夜一样,躺下去不久,她便睡了过去。
他听着她发出的细细的若不可闻的呼吸之声,脑海里浮现出今夜太子投向自己的那一望,想这段充满阴谋和荒唐的赐婚,想他这个醉心权势庸俗无比的小妻子,心中郁热更甚。
连她沉沉入睡的呼吸,听起来于他都是一种折磨。
昏暗的屋角,钟漏的辰标无声无息,渐渐地上浮。
下半夜,李玄度从浅眠的梦中醒了过来。
他再一次地梦见了他已死去多年的长兄太子李玄信。他血淋淋的样子,悲伤歉疚却残忍的目光,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诅咒。
李玄度在黑暗中闭目,感到心脏跳得厉害,几乎就要撞破胸膛。汗水更是涔涔,从他的额头不断地沁浮出来。
那一年他十六岁,还是那个走马踏花的天之骄子,也是如此一个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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