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郎从北面自己方离开的蓬莱宫方向纵马而来。
少年衣绯衣,冠金冠,束玉带,佩弓矢,前翠羽,后旌旗,胯|下骑着那匹上个月西域才远道而来进贡给皇帝的大宛天马,在身后一群与他年纪相仿的京都世家子弟和便甲护卫的簇拥之下,径从渌水桥上疾驰而过,留下身后一地被马蹄践踏成泥的杏花。再其后,驺奴们驱着来自太厩的十几头悍烈猎犬紧紧奔随,犬吠与子弟发出的纵情狂呼交错,惊得路人纷纷夺路闪避,指指点点。
皇城里的道路,除非是有来自城外的紧急信使,否则不允纵马。
而那马队迅疾如风,没有丝毫缓势,在那绯衣少年的骑领之下,转眼到了城门之前。
城卫远远瞧见,认出来人,早已大开双门,俯首拜在路边,等那少年从面前经过。
这少年便是自己的幼弟玉麟儿,看他样子,似是刚从祖母姜太后那里出来,趁着春光,去往城西太苑游猎取乐。
少年游,王孙公子为驾伴,五侯子弟争羽卫。钟鼓馔玉,俊游射猎,踏马天街,俾睨玉京。
这就是深得父皇之宠的天之骄子啊,自己的弟弟。
父皇越老,便似越偏爱于他。
爱到何等地步?
两年前,四弟十四岁的生日,父皇醉酒,对身畔侍奉着的宦官沈皋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:昔周太王废太伯,立王季,周文王舍伯邑考,立武王。朕观秦王甚好,天命之相。
周太王和周文王做了一件相同的事,悖逆宗法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