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起了风,大风呼呼的,风声里似乎裹着妖怪嚣张至极的嚎叫。曲殊同藏进有着他不喜欢颜色和不喜欢味道的棉被里,轻轻抠着自己的手背,小小声地抽泣。
曲殊同正抽得一脑门儿汗,“啪”,曲淑媛开了灯。曲淑媛以为新来的白嫩小团子做噩梦了,哈欠连天地爬着木梯上来,用棉被将之一卷,抱到下铺轻轻拍两下搂着睡了。
——至此以后,曲殊同只要睡不着就不声不响地爬下床来跟曲淑媛挤,直到曲淑媛初三开始寄宿生活。
夜渐渐深了,曲殊同越过曲淑媛那段不值得再回顾的恋情,转而聊起了科里最近有如神助治愈的高难度病例——高龄老人的原发脑干胶质瘤。原发脑干胶质瘤一度称得上是手术禁区,并发症严重,死亡率高,但周主任艺高人胆大,仅凭脑海中对病变的三维立体构图,从外侧裂沟最上点进脑,显微镜下锁孔入路,精准抵达脑干肿瘤。病患术后两周半腿儿着出院。
曲淑媛道“周嘉安老师以前还在a医大任教的时候教过我一个学年,但他讲课的速度太快了,很多东西点到即止,基础稍微差点的就跟不上。后来我买了个录音笔,上课坐前排偷偷录音。”
曲淑媛回顾到这里的时候,不由笑了,脑子里是自己当初手执录音笔鬼鬼祟祟的模样,她顿了顿,习以为常地继续道“不过他也许早就不记得我了,他教过那么多学生,我的成绩不拔尖也不垫底。”
曲殊同不疾不徐道“我刚来医院报道那天,周主任第一面就问我,在市立医院工作的曲淑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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