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法,听僚子先生讲课,在这样如水一般平淡而普通的岁月,很多热烈的感情也会渐渐沉寂下去。
而子都公子的闯入是那么猝不及防,沈姝也曾迷茫过,她是燕人,靖国于她是有着深仇大恨的,可是她又有一种恍惚,燕人靖人真的那么重要吗?
一次次偶然的相逢,她看着那个世人口中温润贤良的长公子,常常会觉得难以置信,这样一个温润的人,真的是那个杀伐果断帝王的儿子吗?他们可真的一点都不像。
记得当年靖国灭燕国时,屠杀之人不下三十万,繁荣的颍都一夜之间尸骨堆山、血流成河,护城河被堆积的尸体堵塞,河水变成了血水。
“白骨露於野,千里无鸡鸣。”那时的她才真正体会到所谓的战争,所谓的乱世,不过是一具具横于路边无人收骨的凄凉,与命如草芥,朝不知夕的无奈。
侥幸活下来的最初岁月,她总会噩梦惊醒,梦中自己也成了那护城河中的一具冰冷的尸体,寒意彻骨,无人收尸,参穹之上有老鸦盘旋,似乎随时准备啄食那具没有归处的尸体。
死亡,尽管前生她早已经历,可异世重生,对于死亡的恐惧依旧刻骨铭心,在亲眼目睹过颍都的惨状后,沈姝几乎时时刻刻都沉寂于对死亡的恐惧中。
沈姝有时想着,那些日子,如果不是兄长和老师的陪伴与安慰,或许她根本熬不过那段时日。
子都公子来的时候,沈姝正在书案前抄写者什么,神情专注,以至于他敲了两次门,都无人应答。
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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