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遇安轻轻地说:“休息吧。”
他看着她。她的脸与他的靠得很近,两人呼吸相闻。
“听话。”童遇安摸他的脸,语声十分哄人。
祁树低声问:“可以把你的围巾送我吗?”
他好像一个孩子,一个懂事隐忍的孩子。她看着他,看见了许多影子。
她沉默了,半响,摇摇头,道:“我冷。”
那晚,等到祁树进睡了,童遇安犹豫了好一阵子,终是取下脖子上的黑色围巾,轻放在他的枕畔。
那一刹,回头细看,她意识到自己始终对他怀有恻隐之心。
童遇安就要触上门把时,身后传来祁树的声音。
他问:“安儿,还来看我吗?”
不是问她,明天来吗?下个礼拜来吗?而是问她,还来吗?他不要确定的时间,只要她说来,他就一直等。她说不来,他就不等了。
童遇安转身,低声问:“你要不要保重身体?要不要听医生的话?”
祁树不回答她的问题,再问她一次:“你还来吗?”
童遇安说:“你这是耍赖。”
祁树笑了,笑得彷佛下一秒就要落泪。
两人静了片刻,童遇安说:“我还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祁树重新闭上眼睛,用沙哑的嗓音回答她。
紧接着,门关上了。
他们的故事从两个人的病房开始。
同样的,从两个人的病房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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