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惠太子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又摇了摇头,“可是……,不论孤如何假作镇定也无济于事,父皇这气生定了。还有那些不怀好意臣子们,谁知道存了何样心思,他们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,狠狠弹劾孤。”
“请恕下官僭越。”姬暮年身量欣长,站得又直,对比垂头丧气靖惠太子,他就好一杆青翠碧竹似,“这件事,原本就是太子殿下做不妥当,献给皇上寿礼,怎么能叫外人插手?既然插了手,又怎能不等寿礼献上就不管那些人了。”
----不让他吃一堑,就不能长一智!
靖惠太子性子软弱,但对应也有好一面,便是很能听进去好意见,哪怕是尖刻刺痛他,也还是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,这件事是孤太疏忽了。”
这样性子,放寻常人身上不算什么,放一国储君未来皇帝身上,便是一种难得宽厚美德了。做皇帝,可以本身没有大才能,只要能做到不偏听偏信,能够识别人才,接纳臣子们忠言逆耳,便是一个好皇帝。
姬暮年觉得这是太子一个好品质,人君者,要有能容人雅量,这样也不枉整个姬氏家族倾力辅佐于他。眼见太子萎靡不振样子,想着他才十六、七岁,还是一个刚刚长成少年,不忍心逼急了他。
终于缓和了口气,“下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太子殿下。”
“什么好消息?”靖惠太子有气无力,满心都是父皇责骂,铺天盖地弹劾折子,根本不指望还能有什么好消息。
姬暮年缓缓道:“那个裱画师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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