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四顾,所到之处村民垂首退缩。倏而,他目光落在一名刚跑过来犹自在母亲臂弯中喘气的男孩身上,哼笑一声,下马将鞭子与狗绳交给副手走过去。那母亲立即如临大敌,揽住孩子往后连退,直到被身后的人挡住,退无可退。伐笱每靠近一步,她的嘴唇便抖动得厉害一分。
那双指甲缝里似乎残留着暗红血迹的大手抚上男孩头顶,狗脸上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:“今天你来得最晚?”小男孩懵懂点头,他的母亲已经扑通跪下去颤声道:“是,是农妇没看好孩子,才,才来晚了,请,请大人恕罪。”
“恕罪?你太叫本大人伤心了,本大人是那种为一点小事就惩罚可爱小娃儿的人吗?我是吗?”他问村民,村民不言,转过身问随从,随从嬉笑应和“哪儿能”,“瞧,我手下那群人最了解我,你们现在还不了解,没关系,再熟悉几天就了解了。”他挠挠小孩下巴,从兜里摸出几只糖人,一只给小男孩,其余捏在手中朝众人摇晃:“前几次都是空手而来,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今儿就从街上顺道买了几个糖人给小娃娃们,你们要不要?”小孩们雀跃,却都被大人摁在怀中。伐笱颇为失落,将糖人藏起,一边候着的里正松口气:“既然大家都来了,请大人开始今日的问话。”
听他这么说,小男孩母亲亦松口气,实是因为,这位据说是都城里来的官爷每日都要问话。先不说大半月问下来,池子边的柳树被砍,树桩上多了几方木柜,柜里多了几个已死或半死不活的人。就说每日一早例行般对最后一名到广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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