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、翠绿掩映不同,这里的山是黄沙笼罩的山,墙是黄土夯筑的墙,与无垠的荒漠融为一体,朔风一起,关上关下,关里关外,漫卷狂沙,天地间就只剩一种颜色,黄色,一种感觉,荒芜。
他握了握手里的羽扇,是他原先那一把,他以为早不知丢哪儿了,没想到冷牙城的时候,侍女还给了他。不过与原先的样子相去甚远,羽毛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扇骨,瞧着像是没了皮肉只剩枯骨的爪子,又像是鸡被拔了毛。胖侍女热情地要给他换一把,他谢绝了,决定留着光秃秃的羽扇提醒自己大意的后果。
能站在雄关之下属实不容易,来之前以为顺利的话,前后不过十来日,若是不顺利,最多也就两旬日,就能将事情办完打道回府。不想途中被沙盗扣住,后来他才知道竟有一月之久,之后到冷牙城,又被摁住,说是什么身体状况太差,上不得玉凉关,得先将养,其间也不知哪里来如同江湖骗子的庸医,将他伤口结的疤剜了又剜,折腾来折腾去,他一度怀疑自己小命要交代在那庸医手上。
这一耽搁又是一月,前后算下来该数日就能走完的路程,他竟从秋老虎犹有余威的秋日走到了朔风卷雪的隆冬。
望着玉凉关下人声鼎沸、马匹嘶鸣、烟气蒸腾的土屯,赵无名生出恍如隔世的唏嘘感。